简直和朱允熥那小子的字,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
“成了……”
齐泰的喉咙里滚出一阵低笑。
他哆嗦着手,从袖管里摸出那枚花了一万两白银打造的伪造私章。
往朱砂印泥里重重一按。
随后,在信纸的右下角落款处,死死地压了下去。
齐泰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叠好,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素色信封里,滴上火漆,用指腹将蜡泥按平。
这上面不能盖章。
越是私密的串联,信封外面就越要干净,里面的那枚私章,已经足够把吴王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了。
“来人。”
齐泰压低了声音,冲着密室外喊了一声。
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身材干瘦、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闪了进来。
这是齐泰养了十年的心腹死士,老辛。
“老爷。”
老辛跪在地上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齐泰将那封信推到书案边缘。
“找个面生的脸孔。”
“换上吴王府信使的衣服,带着这封信,立刻出应天府,顺着官道往北平方向走。”
老辛抬起头,看了那封信一眼。
“送到燕王府?”
“不。”
齐泰死死盯着老辛的眼睛,语速极慢。
“绝不能过黄河。”
“要在山东境内,把这封信‘漏’给锦衣卫驻在地方的暗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