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不是号称账目分毫不差吗?
若是咱们暗中派人,串通两浙转运司的官员,在其中一批入库的漕船上动点手脚。
沉他两艘船,或者在太仓入库的称量上做个局。
只要让库里的实物,跟林默交上去的网格账本对不上!”
齐泰猛地抬起头,眼神狂热得可怕。
“差一万两,就是失察!
差十万两,那就是贪墨!
皇上平生最恨欺瞒账目之徒,只要这笔烂账砸在林默头上,皇上必然震怒。
到时候,都不用咱们深挖,锦衣卫的酷刑一上,林默那个软骨头肯定会把吴王牵扯进来!
吴王哪怕不沾腥,一个结党营私、用人失察的罪名,也足够让他万劫不复!”
朱允炆听完这番话。
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呆立当场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看着跪在地上的齐泰,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朱允炆猛地一拍书案,猛地站起身,因为用力过猛,身后的椅子都被撞得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制造账目亏空?串通地方官吏?
这……这是构陷!
这是下三滥的党争手段!”
朱允炆脸色涨红,声音因为极度的抗拒而破了音。
“孤是大明的皇太孙!
孤读的是圣贤书,行的是光明正大的王道仁政!
你们现在竟然要孤去陷害朝廷二品部堂?
甚至不惜拿国库的钱粮来做局?
这等卑劣行径,与那些乱臣贼子有何分别!”
朱允炆的这通怒吼,带着他自幼被灌输的道德底线,在文华殿内回荡。
他骨子里是个文人,他要的是名垂青史,他受不了这种脏水泼在自己身上。
齐泰跪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黄子澄也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去看朱允炆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