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贴着墙根,犹如一道贴地飞行的幽灵,迅速摸到了炼丹房的门口。
他没有去碰那扇窗户,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窗台上那个所谓的水碗机关。
他侧着耳朵,贴在门缝处听了听。
屋内,只有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,以及苏文因为得意而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黑衣人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一根两端弯曲的极细铁丝。
他将铁丝顺着两扇门板之间那道微小的缝隙,一点一点地探了进去。
铁丝的尖端准确地搭在了那根粗壮的木闩上。
黑衣人的手腕微微发力,以一种奇特的巧劲,缓慢而均匀地向上挑动。
木闩与门框摩擦,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响,只有细微的、被夜风轻易掩盖的木质摩擦声。
一点。两点。三点。
木闩无声无息地滑开了。
黑衣人收回铁丝,伸出左手,轻轻地推开了房门。
冷风顺着门缝灌入屋内,桌上的油灯火苗猛地摇曳了一下,将屋内的光影扯得剧烈扭曲。
苏文正准备蘸墨,感觉到这股不正常的冷风,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了数倍。
一个黑衣蒙面人,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书案前方不到三步的地方。
那人手里倒握着一把精钢匕首,刀刃在跳跃的烛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微光。
“啪!”
苏文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了宣纸上,浓稠的墨汁瞬间炸开,将他刚刚写好的“绝世奇方”糊成了一团黑斑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”
苏文的声音剧烈地发着颤。
他猛地站起身,双腿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软,身子止不住地往后退。
“咣当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