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椅被他撞得向后翻倒在地。
“你到底是谁?是谁派你来的?”
苏文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,声音尖锐变调,试图搬出自己最后的靠山。
“你要钱我全给你!药箱里有银票!我是太医院院判!
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!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,太子殿下定会诛你九族!”
听到“诛九族”这三个字,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嘲弄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猜。”
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。
那声音沙哑、低沉,而且带着一种极为明显的、不同于江南软语的北方口音。
苏文愣住了。
黑衣人动了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只是简单、粗暴、快到极致的一步上前。
苏文本能地伸出双手,想要去抓书案上那方沉重的端砚来当武器。
但他的手才刚刚伸出一半。
只觉得左侧胸腔猛地一凉。
没有夸张的叫喊,没有剧烈的挣扎。
那把精钢匕首,已经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的棉袍,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的心脏。
苏文的双眼死死地往外凸着。
他大张着嘴,嘴唇剧烈地翕动着,想要说些什么,但涌上喉咙的只有大口大口腥咸的鲜血。
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,滴落在官袍上,晕染出更深的暗红。
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了。
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,指尖擦过桌面,正好触碰到了那摞被墨汁弄脏的《续命方论》。
黑衣人没有拔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