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葛长史。”
林默将折子推回葛诚面前,声音干硬刻板。
“按大明军卫法,北平扩军三万,户部最多只能拨付精粮十万石,白银一万两。且无需再算十万石的火耗。
此折数额逾制甚多,本官不能签。”
葛诚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了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户部尚书。
在来京城之前,他早就打听过了。
这几年户部被杀得人头滚滚,现在掌权的是个极度怕死、死守规矩的木头人。
但葛诚觉得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那是北平燕王!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塞王之一!手里握着大明朝最精锐的重兵!
满朝文武,谁敢不给燕王府几分薄面?
“林尚书,你恐怕是看错了吧?”
葛诚上前一步,双手撑在书案的边缘,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施压。
“这是燕王殿下亲自过目的折子!
殿下在北疆戍边,劳苦功高。
这多出来的粮饷,是为了犒赏三军将士!
你区区一个户部尚书,敢卡燕王殿下的军饷?”
站在一旁的陈珪吓得直擦冷汗。
他趁着葛诚不注意,赶紧绕到林默身侧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疯狂劝阻。
“林大人!那可是燕王啊!”
陈珪急得绿豆眼都红了,
“燕王殿下手握重兵,又是陛下的爱子。
咱们户部拨点粮算什么?这可是天大的结交好机会!
您若是痛快地把这字签了,燕王殿下定会记您一个大大的人情。
将来若是朝堂上有什么风吹草动,有藩王做靠山,咱们也能多条退路啊!
您就通融通融吧!”
结交好机会?藩王做靠山?
林默在心里发出一声凄厉的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