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陈珪。
“天晴了?”
林默反问了一句,“你觉得那是天晴了?
那是因为雷暴要来了,乌云把天都压黑了,你看着才像天晴了!”
陈珪被这句话噎得莫名其妙。
“您这又是哪来的歪理?”
林默懒得跟他解释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以前有锦衣卫的诏狱摆在明面上,好歹还能知道死在谁手里。
现在刑具烧了,老朱一旦发起飙来,那绝对是不讲任何程序、不顾任何底线的直接屠杀!
“你们去吃吧。”
林默将桌上的公文整理好,站起身,“本官要回家了。”
回到城南的林宅。
苏婉宁已经备好了晚饭。
两菜一汤,热气腾腾。
林默脱下绯色的官服,换上常服,走到桌边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吃饭。
他径直走向里屋,从柜子里扯出了一条厚实的棉被,又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,动作麻利地打成了一个结实的铺盖卷。
苏婉宁端着碗筷从后厨走出来,看到丈夫这副架势,微微一愣。
“郎君,你这是……”
林默把铺盖卷夹在腋下,脸色极为严肃。
“夫人,外面太危险了。”
林默咽了一口唾沫,“皇上今天把锦衣卫的刑具烧了。”
苏婉宁在宫里待过十三年,她对政治风向的敏感度极高。
听到这句话,她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。
“刑具烧了,那刀子就转暗了。”苏婉宁一针见血。
“对!”
林默用力地点了点头,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知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