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律制,原卷退回重核。”
写完,盖上右侍郎的官印。
随手将这本黄册扔进了左手边的箩筐里。
这已经是今天上午,他打回去的第三十七本账册了。
右侍郎值房外的游廊下。
户部主事陈珪正捧着个紫砂茶壶,和几名累得满头大汗的书办蹲在避风的角落里歇脚。
对,他终于升官了。
现在负责整个户部文书的收发,这两天他的腿都快跑断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一名书办锤着酸痛的小腿,苦着脸抱怨,
“林侍郎这是疯了吧?
各省送来的花名册,只要里甲的印信稍微模糊一点,或者工匠的年龄和上一轮对不上,他连问都不问,直接退回!”
“就是啊。”另一个小吏压低了声音,附和道,
“这工匠轮班本来就是一笔烂账。
地方上的老爷们捞点油水,那都是百年来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他这般锱铢必较,把十三省的布政使全得罪光了!”
陈珪喝了一口茶,摇了摇头。
“林侍郎这人,你们还不了解?
他那是把咱们户部大院当成寺庙了。”
陈珪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,
“油盐不进,不沾荤腥。
咱们天天跟着他,就跟那敲木鱼化缘的小和尚一样,除了念经就是吃苦。
这清水衙门当得,连个油星都看不见。”
众人正嘀咕着。
游廊的红木柱子后面,突然转出一个穿着大红绯袍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