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桓在诏狱中受刑不过,像疯狗一样四处攀咬。”
毛骧的语气中透出几分鄙夷,
“他为了拉人垫背,甚至一口咬定林郎中也收了折色的黑钱。
说这天下十三司,不可能有干净的人,说林默必定是在暗中做假账。”
听到这话,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,眼底杀机爆闪。
“他有证据吗?”老朱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毫无凭证。”
毛骧摇了摇头。
“微臣去查了林宅,也搜了他在清吏司的那个大铁柜。
里面不仅没有半文钱的赃款,微臣甚至还在铁柜最底层的夹缝里,搜到了一张字条。”
毛骧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折叠宣纸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洪武十三年,郭桓刚上任侍郎时,强逼林郎中违规拨付的记录。
林郎中当场拒签,并将此事落笔为证,足足存了五年。”
朱元璋拿过那张纸条。
看着上面那行“郭桓于值房强令先拨付后补凭。拒之”的蝇头小楷。
朱元璋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中充满了嘲弄和痛快。
“好!好一个郭桓!死到临头还想拖咱的纯臣下水!”
朱元璋将字条拍在桌面上,冷笑连连。
“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他一样贪婪无度?
他根本不知道,林谨之这种把大明律当成命的死心眼,有多么难缠!”
“他是干净的。”
朱元璋收敛了笑容,目光看向毛骧,语气中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。
“咱用他,用了十五年。他的账目,咱看过无数次,没有一笔糊涂账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毛骧低下头。
他太清楚了,有了皇上这句“他是干净的”,林默就算是彻底拿到了免死金牌。
郭桓的诬陷,不过是蚍蜉撼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