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咱们清吏司不干,那我就帮你盯着点。
若是其他几个司,比如山东司、湖广司他们有人借着新规矩搞鬼,中饱私囊,我立马来告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默握笔的手猛地停住,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陈珪一愣:“为什么?抓住了他们的把柄,
将来郭侍郎若是找你麻烦,你也有个应对的筹码啊。”
“我不想听,你也不用告诉我。”
林默将毛笔搁在笔架上,目光直视着陈珪。
“大明律例。知情不报,视为同谋。”
林默的语速极慢,“我若是知道了他们在搞鬼,却不上报给亲军都尉府,将来案发,我就是包庇之罪。”
“如果我上报了,郭桓立刻就会把我弄死在户部。”
“所以,我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们干什么,与我清吏司无关,你明白了吗?”
陈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把大明律法当成保命真经、把每一个法律漏洞都用来防御的男人。
“……你这人真是。”
陈珪摇了摇头,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评价林默。
他端着茶壶,转身向外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活该你能活到现在。”
值房的门被重新关上。
林默走回书案。
翻开第一本等待核发的钱粮折子。
“凭证缺失两份,不予拨付,退回原司补齐。”
林默提起笔,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批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