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三条规矩,整个大明朝的国库就等于是向郭桓敞开了大门,想拿多少拿多少。
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。
“进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脸上的表情。
陈珪推开门,端着紫砂茶壶,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。
他反手把门闩上,凑到林默的书案前,胖乎乎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探究。
“林兄,刚才看告示的时候,我看你脸色不对啊。”
陈珪给林默倒了一杯热茶,压低声音问道,
“怎么?你是不是觉得郭侍郎的新规矩不妥?”
林默端起茶杯,没有喝。
“你觉得妥吗?”林默反问。
陈珪挠了挠头,绿豆眼转了两圈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正八品的检校,不碰这些钱粮进出。”
陈珪缩了缩脖子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
“但我觉得,郭侍郎既然敢把告示贴在八字墙上,
明目张胆地改规矩,那肯定是有皇上点头的吧?
不然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改大明律定下的章程啊。”
林默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。
“皇上点头?”
林默抬起头,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直视着陈珪。
“陈检校,你觉得皇上知道咱们户部的账目到底有多乱吗?”
陈珪被问住了。
他回想了一下这两年户部各司为了做平账目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,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应该……知道吧?皇上圣明,
手下又有亲军都尉府到处查探,户部这点事能瞒得过皇上?”
“既然知道,皇上还会让他这么搞?”
林默的声音极冷,“皇上当年因为一个空印,连杀几万人。
现在郭侍郎搞出一个‘先拨付后补凭证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