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声音依旧平稳洪亮。
他走在主祭官员的前方,脚步不疾不徐。
太常寺卿微微睁开眼睛,看着林默的背影。
就是这个年轻人。
半年前在先农坛,面对皇上的龙威,这小子表现得比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老狐狸还要镇定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符合一个二十出头的寒门士子该有的心性。
太常寺卿甚至私下里派人去查过林默的底细。
结果却是一张白纸,干净得让人无从下手。
这反而让太常寺卿心里更加没底。
他总觉得这小子像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刀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鞘。
就在太常寺卿疑心暗生的时候,场中央异变突生。
“就位——”
林默高喊一声。
按照礼制,他应该带领主祭官员向右侧跨出三步,站定在神位前方的蒲团旁。
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林默的身体却直直地向左侧跨出了一大步。
方向完全反了。
跟在他后面的主祭官员差点撞在他的后背上,两人险些撞作一团。
太常寺卿捏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。
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这可是祭祀大忌!
“哎哟!”林默似乎猛地惊醒过来。他发出一声极不合时宜的惊呼。
然后,在全场官员错愕的目光中。
林默像只受惊的兔子,用一种滑稽的小碎步,飞快地倒退了回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挪到右侧正确的位置上。一张脸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汗珠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
由于动作太猛,他头上的乌纱帽都歪向了一边。
“跪……跪!”林默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