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！你干嘛啊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然后“嘟”的一声——通话断了。
顾淮拿着手机愣了一瞬，屏幕上已经回到了拨号界面。
刚刚温雨瓷好像想说什么来着，突然被打断了后面没听见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比刚才更急，门口的人耐心似乎已经被磨没了。
顾淮回过神来，走过去拉开门，边走边说：“现在的外卖员都这么没耐心的吗？”
结果打开门一看，姜禾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东西，看包装很像一杯奶茶。
顾淮心里没由来地一慌，说话都有些不自然：“你回……回来了啊。”
姜禾没接话，目光越过他往屋里扫了一圈，小小的客厅一览无余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。
她收回目光：“你刚跟谁说话呢？我怎么好像听到女人的声音了。”
坏了。
顾淮脸上的冷汗都快渗出来了，但他还是稳住了表情：“啊？我刚刚在打电话。”
“跟谁打？”
“我妈啊。”
姜禾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看得他脊背一阵发凉。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已经绷紧了。
姜禾又看了他两秒，然后开口了：“没想到啊，你还是个妈宝男。”
“对啊，”顾淮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姜禾把手里的奶茶往他面前递了一下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你妈还挺时尚的，还会给你点奶茶。”
顾淮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，又抬头看了一眼姜禾：“啊？”
姜禾抬手要去拿那张外卖单。顾淮头皮一炸，手比脑子快，一把接过来攥在手里。
这一下连带着姜禾也被带了过来，她没站稳，整个人朝前趔趄了一下，直接就往顾淮怀里摔过来。
顾淮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两个人的身体轻轻碰了一下，他身上那件t恤和她肩头隔着薄薄一层布料，几乎能感觉到温度。
他赶紧把人扶正了，松开手退后半步。
姜禾站稳之后，脸颊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红。
她嗔了他一眼，睫毛抬起来还带起一点水雾，随后目光落在他脸上，上下扫了一遍。
顾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喉结滚了一下，硬着头皮扯了个笑出来：“谢谢你帮我拿外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