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？”姜禾问，目光还在他脸上转，那点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。
“当然不对劲了，”顾淮咳了一声，顺势揉了揉鼻子，“你不是忘了吧，我感冒着呢。”
姜禾看了他两秒，将信将疑。
“哦，”她收回目光，“等会儿记得下来吃饭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楼梯口走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顾淮站在门口，看着她走下去，拖鞋声在楼道里一阶一阶地远去。
他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张单子，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，边角都出了褶子。
他展开来，上面还写着备注：“奶茶记得趁热喝，你感冒了不要喝冷的，我让小哥给你送了点感冒特效药，记得按时吃。”
底下是温雨瓷留的手机号，不是他的。
想到刚才自己那一下反应，他满意地呼出一口气。还好自己手快，这要是让姜禾看见了，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全完了。
楼下。
姜禾回到楼下，推开家门，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。
她走过去看了一眼，房东正站在冰箱前面，探着半个身子往里头张望。
“爸，你干嘛呢？”
房东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冰箱里的东西：“我在看冰箱里有啥。”
“你看那玩意儿干嘛？你又不会做菜。”
“顾淮那小子不是感冒了嘛，”房东说着，从冰箱里翻出一块姜，拿在手里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，“我想着要不要给他做点驱寒的菜。”
姜禾上前一步，伸手把他从冰箱前面拉开，顺手把冰箱门合上了：“冰箱不能一直开着你不知道吗？还有，人家哪要你关心啊。”
房东被她拉开也不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台已经关上的冰箱。
他摆摆手，往客厅那边走，边走边说：“行行行，你们年轻人的事，你们自己来。”
说完他就走到客厅的沙发那边坐下，拿起了手机，一副不再过问的样子。
姜禾站在厨房里，看了一眼冰箱门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，确认她爸没再往这边看，才拉开冰箱，随手拿了几样菜出来，放在案板上，拿起刀开始切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，发出整齐的节奏，她切了两下又停下来，掏出手机，翻到电话簿那一栏，目光落在一个刚存进去的号码上。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方。
最后她又摇了摇头，把手机重新放回兜里：“不行，我现在跟顾淮关系都没确定，怎么跟他妈说话啊。”
她拿起菜刀重新切了几片姜，案板上的声响重新填满了整个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