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坐回椅子上,拿起桌上的雪茄,在鼻子底下嗅了嗅,没有点。
“郑耀先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戴笠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见习期免了。”
郑耀先一怔。
“从明天起,特务处上海站成立特别行动组。你来当组长。人员自己挑,经费直接从我这里走。编制、武器、活动范围——你说了算。”
郑耀先立正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属下必不辜负处座厚望!”
戴笠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郑耀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到走廊尽头拐角的时候,他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他靠在墙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刚才那两秒的出手,不是为了保护戴笠。
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如果钱世杰在被捕后活着说出什么——比如他在日本人那边见过的某些面孔、某些对话——里面万一涉及到任何与地下党有关的蛛丝马迹,那对“风筝”来说就是灭顶之灾。
所以,钱世杰最好闭嘴。
而一个在戴笠面前拔枪的叛徒,是没有资格开口说话的。
他会被直接处决。
连审讯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郑耀先睁开眼睛,整了整衣领,迈步往行动组的新办公室走去。
嘴角的弧度收了又放,放了又收。
最终定格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、意气风发的笑。
他要去组建自己的队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