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把信看完,又看了一遍。
张四维在信里把杨烈的兵力、粮草、进军路线都列出来了。
字迹工整,逻辑清晰,没有一句废话。
最后一段是他的判断:杨烈此战必胜,但速度不会太快。水西地形险要,安氏两子各怀鬼胎,不会合兵。杨烈若稳打稳扎,两月内可定。
赵宁把信折起来。
张四维这个人,他用着放心。
当初把张四维放去西南,就是看中了他的能力。
这人心思细,懂分寸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。
杨烈要造反,张四维不拦着,顺势而为,让他去啃水西这块硬骨头。
啃下来了,杨烈脱层皮,朝廷收拾起来就容易。
啃不下来,那更好,杨烈自己就垮了。
最妙的是张四维把田守义摁在了后方。
田守义那个人,赵宁听张四维说过。
年轻,有股狠劲儿,但容易冲动。
让他守播州,表面上是防朝廷生变,实际上是把杨烈的后路断了。
将来朝廷若动手,突破口就在这里。
赵宁把信递给赵福。“烧了。”
“是。”
赵福接过信,当下就这火烛燃了。
赵宁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的儿子。
孩子站住了,回头看他,咧嘴笑了。
赵宁也笑了。
他转身进屋,去书房拿了张舆图出来,摊在案上。
西南那边,他脑子里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