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条命,全摆在这条三十里长的河谷里,只等一口袋把辽东军兜进来。
可袋口没东西往里钻。
阿台抬头看向南面。
火光还在那里,不远不近,隔着大约四五里地。
那个位置恰好在谷口之外。
他看不见李成梁的营地布置,但对方的火把连成一排,把谷口照得雪亮——
任何从谷内出去的东西,都会被那片光暴露。
反过来封口。
这个认知让阿台的后槽牙磨了一下。
他不怕打。
建州的骑兵翻山越岭长大,论骑射,辽东家丁未必占得了便宜。
但他怕的是另一件事。
时间。
父亲派他带五千人截击李成梁的南路军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把这条路堵死。
只要南路军被拖在河谷里三天以上,赫图阿拉就能腾出手来应对其余三路。
起码有了一线生机。
可如果李成梁不进谷,堵在外面不动呢?
那五千人就不是刀,是废铁。
白白摆在这里,既没拖住对手,也回不去增援。
更坏的可能——
阿台的目光往东偏了一寸。
蓟州那一路。
俞大猷。
传报说从古北口方向过来,走的山间小道,行军慢,但方向是这条河谷的北端出口。
如果李成梁在南面堵着不动,等俞大猷从北面合上来……
阿台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口袋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