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看到之前——两侧山坡上的一千五百骑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。
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亲兵,自己走到河边。
河水没有完全冻住。
中间还有一线黑色的水流在动,无声无息。
阿台蹲下来,摘了手套,把手伸进水里。
冰。
刺骨的冰。
从指尖一路麻到肩膀。
他没缩手。
就这么浸着,直到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,才抽出来甩了甩。
脑子清醒了。
李成梁。
阿台没见过这个人。
但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名字的事。
辽东总兵,铁岭李氏,手底下三千家丁个个以一当十。
打仗不按常理,喜欢用小股精骑穿插迂回,专打要害。
跟建州的打法很像。
所以阿台不打算跟他比骑术。
骑兵对骑兵,在这种窄谷里没有空间展开。
李成梁的家丁再精锐,挤进三百步宽的河谷里,跟普通士兵没有区别。
这就是地利。
阿台能拿来赌命的,只有地利。
“巴图鲁。”亲兵凑过来,递上一块干肉。
阿台接过来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
嘴里全是血腥味,不知道是肉的还是嘴里咬破了。
“西坡到位了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