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远身后闪出四个人——
是高拱从京师带来的随从,一个个膀大腰圆,腰间别着短刀。
“把钱有财拿了。先收进总督衙门,等候审问。”
“大人!大人!”钱有财被两个人架起来,腿都软了,“下官说!下官全说!肇庆卫的空饷,一半归了参将周德顺,另一半……另一半是布政使司的孙主事经手——”
高拱转过身来。
“孙主事?”
他偏了偏头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就是那个告病假、拿着册子库房钥匙的孙主事?”
钱有财拼命点头。
高拱看向陈文远。
陈文远的表情变了。
昨天册子调不出来,说是钥匙在一个姓孙的主事手里,那人告了病假——
原来不是怠慢,是心虚。
“知道了。”
高拱拂了拂袖子上的灰,“带走。”
钱有财被拖了出去。
校场上三百多个兵丁面相觑,没人敢动。
高拱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都回营。今天起,每日卯时校场点卯,缺一个,报到我这里来。”
没人应声,但也没人敢不动。呼啦散了。
高拱走出校场的时候,太阳刚升到城墙上头。
肇庆城还没彻底醒,街上行人稀落。
轿子在门口等着。高拱没上轿。
“走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