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东路。是西边。
“来了!”
身边的亲兵喊了一嗓子。
王杲扭头——西边的雪原上,一面认旗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辽东总兵李”五个大字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距离他不到三里。
骑兵。
最少五百。
“撤!”
王杲一夹马腹,嗓子喊劈了,“全撤!往北走!”
但粮车跑不快。
牛羊更跑不快。拴在马尾巴后面的女人们被拖着在雪地里踉跄,有人摔倒了,被后面的马直接踩过去。
阿台急了,回头喊:“阿玛!粮车扔不扔?”
“不扔!”
王杲的回答斩钉截铁。
扔了粮车,回去还是饿死。
他拨转马头,面朝西边那面越来越近的认旗,抽出腰间的弯刀。
身后一百骑跟着他勒住了马。
后队的任务本来就是断后。
李成梁的骑兵来得极快。
五百铁骑在雪原上排成锋矢阵型,马蹄掀起的雪浪足有一人多高。
居中那匹马上的人穿着亮银色的锁子甲,外罩猩红大氅,面目还看不清,但王杲认得那个身形。
打了半辈子交道了,闭着眼睛都认得。
两军在壕沟北侧三百步的距离上撞在一起。
一百对五百,没有悬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