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酒,没有戏,没有女人。
连出个门都觉得那双眼睛跟在背后。
“王爷?”门外传来王润的声音。
代王没应。
他站在窗前,盯着东院那个方向,胸口的气一阵一阵往上顶。
忍了十五天了。再忍下去,不用海瑞动手,他自己先得疯。
退田。
这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,代王觉得胸口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
那些田是他经营三十年的家底。三万多亩,每年产出的粮食折成银子,少说也有十几万两。
退出去,就是割肉。
可不退呢?
海瑞今天念律条,明天念律条,后天还念。
他手里虽然没抓到铁证,可代王府上下人心已经散了。
再拖下去,不知道哪个胆小的就会把底子兜出来。
退一部分。
先把这尊瘟神送走。
剩下的,以后再想办法。
代王深吸一口气,转身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常服套上,推门而出。
王润还候在外头,一脸惶恐。
“别跟着。”
代王一个人穿过回廊,绕过月门,踏进了东院。
海瑞还坐在廊下。
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把书合上,站了起来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