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。
高拱这是要掀桌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看向乾清宫紧闭的大门。
门里头,是李贵妃和新君。
门外头,是一群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臣。
而内阁——朝廷的枢纽,天子的喉舌——此刻集体失踪。
这是逼宫。
杨博又问了一句:“潘侍郎,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
潘晟没吭声。
他能怎么办?
他一个礼部侍郎,管得了丧仪、管得了典礼,管不了内阁。
更管不了高拱。
就在这时,乾清宫的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小太监探出头,扫了一眼外头站着的人,然后快步走到潘晟跟前,躬身低声道:“潘侍郎,娘娘有请。”
潘晟愣了一下。
“就我一个?”
小太监点头。
潘晟回头看了杨博一眼,杨博朝他使了个眼色——小心点。
潘晟整了整袍子,跟着小太监进了乾清宫。
殿内烛火通明,但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李贵妃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方帕子,帕子的边角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。
她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但眼神还算镇定。
太子朱翊钧站在她身边,穿着一身素服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