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不对。太不对了。
陈洪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,什么风浪没见过?
国子监那帮书生,平日里连上个奏疏都要先打三天草稿,什么时候有这等胆色,敢举着火把冲宫门?
有人在背后推。
一定有人在推。
陈洪闭上眼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高拱?不像。
高拱是个直肠子,要整他早就当面参了,不至于用这种阴招。
何况高拱现在自身难保,哪有精力搞这些。
赵贞吉?更不像。
那家伙滑头得很,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。
那就只剩一个人。
冯保。
陈洪的眼睛一下子睁开。
冯保那个狗东西。
他跟自己争了多少年?从吕芳倒了那天起,冯保就没消停过。
表面上恭敬,背地里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位子。
现在赵宁下狱,朝堂乱成一锅粥——这不正是冯保等了许久的机会?
把自己搞倒,把赵宁救出来,他冯保里外都是好人。
陈洪越想越觉得对。
冯保在宫里经营了多少年?
东厂的人脉,内书堂的关系,还有外头那些跟他暗通款曲的言官——国子监那边的事,他做起来轻车熟路。
“刘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