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说话,收了伞,径直朝里走。
高务观跟在后面,越看越不对。
父亲的步子拖沓,肩膀垮着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。
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副样子。
“父亲,出什么事了?”
高拱停了一下。
“进书房说。”
书房里点着灯。
高拱在太师椅上坐下,浑身湿漉漉的也不管。
高务观去拿了条干毛巾,递过去。
高拱接了,在脸上胡乱擦了两把,扔在桌上。
“今晚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皇上召见内阁。”
高务观站在一旁,不敢坐下。
高拱把乾清宫里发生的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辽王的折子,隆庆发怒,“禅位给赵宁”那句话,砸过去的茶盏,咳出来的血,最后那句“杀了他”。
说到最后,高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去诏狱看了他。”
高务观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他怎么样?”
“面朝墙壁躺着,一句话都没跟我说。”高拱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。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陛下糊涂!”
高务观的声音不大,但一字一顿!
高拱的眼睛唰地睁开,一道凌厉的目光射过去。
“慎言!”
高务观咬着牙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可那股子气闷堵在胸口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