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来得最快。
他的值房就在隔壁。
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寒气,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什么事?”
赵宁把纸条推过去。
高拱拿起来看了一眼,脸上的红色褪了,换成铁青。
“赵贞吉这是把锅甩过来了。”
“也算不上甩锅。”赵宁没接他的话茬,“是太仓确实没钱。”
高拱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没钱?去年加征的辽饷呢?漕粮呢?市舶——”
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赵宁抬了一下头,看着他。
市舶司。
那笔十二万两。
高拱没说出口,但那个字已经顶到了嗓子眼。
赵宁没吭声,也没避开高拱的视线。
张居正进来了。
他进门先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红封奏疏,再看高拱的脸色,最后看赵宁。
三个信息凑在一起,什么情况基本清楚了。
“九边的?”
“坐。”赵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张居正坐下来,拿起赵贞吉的纸条看了看,又拿起最上头延绥的奏疏翻了翻。
值房里安静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