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笑了声:“他不会,他夫人会。”
李若清也笑,随即想起什么,笑容淡了些:“你昨晚睡得少,今天……”
“今天忙。”赵宁端起茶碗,喝了口。
茶是新沏的,水温正好。
“忙什么?”
赵宁没立刻答,放下茶碗,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某种决断的意味。
“殷正茂在浙江杀了人。”
李若清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杀了多少?”
“两百多。”
屋子里静了一瞬。
窗外传来鸟雀的叫声,叽叽喳喳的,格外清晰。
李若清慢慢收回手,站在案边没动。
她没问为什么要杀,也没问杀的是谁。
她只是看着赵宁,等他往下说。
赵宁迎上她的目光:“这个消息最晚今天,就会传遍整个京城,最迟明天,弹劾他的折子会堆满通政司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保他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很轻。
李若清睫毛颤了颤,她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在胸腔里转了一圈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那些折子里,会写什么?”
“什么都有。滥杀无辜、屠戮妇孺、擅权专断……”赵宁顿了顿,嘴角扯了扯,那算不上笑,“还有人会把火烧到我身上,说我识人不明、纵容下属。”
李若清站在那里,半晌没说话。
窗外的日头又升高了些,光线从窗棂间漏进来,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