蓟州
戚继光站在点将台上,盯着校场上操练的三千边军。
马蹄声闷雷般滚过黄土地,扬起的尘土混着汗腥味,扑了他满脸。
“报!”
传令兵从辕门外飞驰而入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卷火漆封口的黄绢。
戚继光没动。
副将上前接过,扫了一眼封印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转过身,黄绢在风中猎猎作响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惊雷炸在戚继光耳边:
“戚帅……京城来的,兵部急递。”
校场上的操练声戛然而止。
三千道目光齐刷刷钉在点将台上。
戚继光这才转身。
他接过黄绢,指尖蹭过火漆。
赵字印。不是兵部常规的朱印。是赵宁的私印。
他拆开。
绸布上只有寥寥数行字,墨迹淋漓,收笔处力透纸背。
戚继光看完,将黄绢叠好,塞进怀里。
“散操。”
两个字,没头没尾。
校场上响起甲胄摩擦的杂音,兵士们开始列队退场,但脚步都拖沓着,没人说话。
副将凑近半步:“戚帅,调令上说……”
“去浙江。”
戚继光吐出三个字,转身走下点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