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在拟。”
“拟了两个月了?”
赵贞吉的嘴闭上了。
殿里安静了几息。殿外的蝉又开始叫。
隆庆扫了一眼袁炜。
袁炜低着头,恨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。
他管的是礼部那摊子事,开海跟他关系不大,但皇帝现在这个状态,谁都别想置身事外。
“张居正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市舶司的事,朕之前交给你协理。殷正茂在浙江那边干得怎么样了?”
张居正答得快:“殷正茂在福建设了三处分署,泉州、漳州、福州各一处。目前泉州的已经开始运转,漳州和福州还在筹备。”
隆庆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把殷正茂的经验整理成章程,发给其他各省?”
张居正停了一瞬。
“臣……以为此事应由内阁统筹,臣不敢越权。”
“而且殷正茂已经被陛下撤职,臣···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不是我不干,是我不敢干——名义上内阁首辅的位子空着,我一个排在末位的大学士,怎么好去统筹全局的事?
但这话也毒。
矛头不在自己身上,在那个空着的首辅之位上。
在高拱身上。
高拱感觉到了。
他看了张居正一眼。
张居正没回看他,垂着手,规规矩矩站着。
隆庆从御案后头站了起来。
四个人同时又低了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