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掇那些事,实打实的。不用添油加醋,御史台的人看了就上手。”
幕僚低头应了。
“还有——”
徐阶抬手止住他。
“折子里不提高拱。一个字都不要。”
幕僚顿了一下,点头,退出去了。
门关上。徐阶独坐书房,伸手把名单折好,搁进袖中。
桌上两盏凉茶,始终没人喝第二口。
···
七天后。
高掇府上的大门被从外面拍开的时候,高掇正在吃午饭。
锦衣卫来了十二个人。为首的百户连通报都省了,带人直闯正厅。
圣旨念得快。贪墨军饷、私卖军械、强占民田——三条罪状,人证物证俱全。
革职。抄家。全家男丁流放云南。
女眷——
“没入教坊司。”
百户念完最后一个字,把圣旨一卷,塞回袖筒。
“高千户,接旨吧。”
高掇跪在地上,半碗饭洒在衣襟上。米粒粘在胸口,一颗一颗的。
脑子里嗡嗡响,每个字都听清了,连不成句。
锦衣卫已经开始搬东西。后院翻箱倒柜的动静传过来,瓷器碎了好几件。
高掇跪在原地,从头顶一直冷到脚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