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除非……
徐阶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搁在桌面上,指头没动。
——赵宁三十一岁,正室未娶。内阁次辅,前途不可限量。这样的人,拿一个五品武官的女儿去填,高拱舍不得,赵宁也不会情愿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侄女是幌子。
徐阶闭了一下眼。
他在内阁混了一辈子。严嵩那样的老狐狸,他都能熬倒。高拱这点心思,瞒不住。
但瞒不住归瞒不住,拿不出证据,也是白搭。
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管事又推门进来。
“让徐璠过来。”
管事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管事站住。
徐阶顿了两息。“先不叫他。让安插在高掇府上的那个人,把这一个月高家来往的人、见过的客、说过什么话,一字不漏地报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管事退下去了。
徐阶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的风吹进来,书案上的纸被掀起一角,又落下去。
——急不得。
高拱嫁侄女是明面上的事,京城里满朝文武都看得见。这种事,拦不住,也没理由拦。
但如果嫁的不是侄女……
那性质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