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是苏州那边新制的。奴婢不敢多嘴,万岁爷自个儿看。”
隆庆接过去,打开。
看了一眼,耳根微微泛红,把盒子合上了。
“你倒是有心。”
陈洪磕了个头,笑着说:“奴婢伺候万岁爷,天经地义。”
隆庆把锦盒搁到枕边,重新靠回软榻上。
气氛正好。
陈洪没急着开口。他又说了几句闲话,夸了夸刘贵妃新布置的帷幔,说了说御膳房新来的厨子手艺不错。
隆庆听着,偶尔应一声,整个人松弛下来。
陈洪等了片刻,才把话头一转。
“万岁爷,奴婢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先帝在的时候,最挂心的就是北边。”陈洪的声调放低了些,带着几分追忆的意思。“嘉靖四十二年,俺答汗犯边,京师戒严。那回把先帝气得三天没用膳。”
隆庆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对那件事有印象。那年他还是裕王,府里的下人都在收拾细软,准备跑。
“后来赵阁老请旨去整顿九边,一去两年多。”陈洪继续说,“大同、宣府、蓟州三镇,现在兵强马壮。戚继光、马芳、谭纶,都是能打的。”
隆庆没说话,但身子微微坐正了些。
陈洪看在眼里。
“就差一个统领全局的人。有了这个人,九镇联动,就能主动出击,把蒙古人打回漠北去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看着隆庆。
“万岁爷,边境若能安定数十年,这番功绩——史书上,不输汉武、唐宗。”
隆庆的手指在如意上摩挲了两下。
汉武。唐宗。
这两个名字砸下来,分量不轻。
“派谁去?”隆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