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胡宗宪确实能打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
徐阶没再想下去,毕竟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赵宁的态度。
至于其他的,他也无需过问太多。
他转身回到案前,提笔写了几张帖子。
“明日辰时,内阁议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文渊阁。
赵贞吉到得最早。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面前摆着一杯茶,茶盖揭开又合上,合上又揭开,反复了好几回。
袁炜第二个到。进门看见赵贞吉,点了点头,径直坐到自己位子上,闭目养神。
张居正第三个。他进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,落座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擦了擦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高拱最后一个进门。
他的步子比平时重,靴底踩在石板上,笃笃有声。进门扫了一圈,在自己位子上坐下,往椅背上一靠。
四个人,各坐各位。
赵宁的位子空着。
赵贞吉的视线在那个空位上停了一瞬,收回来。
徐阶从里间出来,手里拿着赵宁的奏折和胡宗宪的方略。他没坐下,站在主位旁边,把两份文书往桌上一放。
“都看看。”
方略从赵贞吉手里开始传。赵贞吉看得仔细,逐页翻阅,偶尔停下来回翻前页对照。看完递给袁炜。
袁炜翻得快。十几页的东西,他三五分钟就过了一遍,递给张居正。
张居正看得不快不慢。他的手指偶尔在某一行下面划过,停顿两息,再继续往下。看完,递给高拱。
高拱接过来,没翻。
他把方略往桌上一搁,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看过了。”
赵贞吉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