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冷睨了对方一眼,然后将药瓶接过来。
两个瓷瓶中一个装的是粉末,一个装得药物残渣。
她用银针仔细验了一下,然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两个药瓶中的气味,一旁的李二等的干着急:“云神医,怎么样?”
“这两种药瓶中是同一种慢性毒药。”云栖将药瓶丢给李二,淡淡说道:“名为噬魂粉,主要成分有几种罕见的寒性矿石研磨,并掺了微量的乌头碱和断肠草萃取物。”
“长期少量服用,会慢慢侵蚀心脉,使人出现心悸、乏力、气喘、失眠等症状,表面看极似积劳成疾或年老体衰导致的心脉亏损。”
“若大量服用,最终会心力衰竭而死,且事后极难查出中毒痕迹,多会被断定为猝死或旧疾复发。”
李二将银子递给云栖,拱手抱拳:“多谢云神医。”
花容还在后院,云栖担心这人在这久了,会碰上花容,于是便敷衍道:“不客气,没事我忙了。”
李二也有眼力见,也没想在这里多留,留下一句:“还请云神医,假装我没来过。”
然后也不等云栖回答,就离开了医馆。
李二不等回答,是因为他太相信云栖了。
因为他知道云栖和花容认识,并且两人关系不错。
而花容又是谢无妄的枕边人,所以云栖会看在花容的面子上隐瞒此事。
不过,云栖见人离开之后,将前堂的事情交给药童,自己回了后院厢房。
见花容正在屋子里捣鼓着新的护肤品,听到云栖的脚步声,抬眸笑道:“前面不忙了?”
云栖坐在桌子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说道:“刚刚李二来了。”
听到这消息,花容捣药的手一顿,诧异道:“他来干什么?”
难不成谢无妄这么快就查到青石镇的消息是假的了?
云栖淡淡道:“应该是谢无妄让他过来的,找我辨认一种毒药,那毒药我看着是慢性毒药,也不知道是谁中了招,会不会是谢无妄?”
原本花容因为这几日发生的事心烦意乱,所以才会制作胭脂分担自己的心神,好让自己从情绪中走出来,但是没想到云栖还能给她带来新的消息,这让她心中更加烦闷。
中毒?
这和她有什么关系?
她为了改变谢无妄的命运,在吃人的皇宫与贵妃纠缠这么久,最后还差点丧了命,可那个狗男人却还想着将她抓回去当做金丝雀养着。
在他心里,找到她之后,并非释怀或弄清误会,而是囚禁与彻底的否定。
她所有的挣扎、逃离、周旋,甚至为此付出的代价和伤痛,在他眼中,恐怕都只是骗子的狡诈与不值得信任。
凭什么?
如今对于谢无妄,花容自觉地无愧于心。
至于这毒药到底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谢无妄中毒,花容根本不想管了。
爱咋咋地吧。
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等到哪天谢无妄暗中对自己的那些监视松散些,她就改头换面,跑回江南!
“呵……”花容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我现在真的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。”
她垂眸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在与谢无妄这份感情中,我不敢说十分对得起他,但至少我问心无愧。可他呢?他只想把我抓回去,关起来。既然这样,那大家就各走各路好了,不必互相招惹。”
云栖听懂了,花容这是不想和谢无妄再有牵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