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,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绷带边缘。
“你小心一点啊。”
晏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弧形,心忽然变涩。
“软软。”
他声音哑哑的,尾音微微往下坠。
“你亲我一下。”
苏软微微倾过身去,一只手搭上他的肩,仰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。
很轻,一触即离。
她正要退开,晏沉却追了上来。
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灼湿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“不对。”
他声音闷在咫尺之间,嘴唇微微翕动时擦过她的唇瓣,执拗地说。
“伸舌头,我教过你的。”
苏软耳根烫起来。
她一向不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,院子里暮色未散,月季花丛外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侍从走动的脚步声。
晏沉也没催她,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微颤着落在她唇面上。
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像一只被人抽掉骨头的困兽,把自己肚皮翻开递到她面前,等她来摸。
苏软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。
于是闭眼重新吻上。
她轻轻含住他下唇,舌尖沿着他闭合的唇缝极慢地描了一圈。
他抿紧的唇线松动开,她便趁机钻进去,舌尖很轻很柔地缠了他一下,又退开半分换气,再重新吻上去。
吻很轻,很温柔。
晏沉全程一直睁着眼看她。
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在暮色里微微发颤,看着她因紧张而轻轻拧起的眉心,看着她小心翼翼吻自己的样子。
他把自己完全交给她。
任由她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