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跋淮无?”
里间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回应。
“进来。”
苏软拨开第一层纱帘,侧身钻过去后,又继续拨开第二层、第三层。
最后一层纱帘掀开时,水汽扑面而来,氤氲着将她视线模糊了一瞬,待那层白雾散去,才看清里间的光景。
一只半人高的紫檀木浴桶搁在屋子中央,桶沿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热水蒸腾出的白汽正丝丝缕缕往上冒。
空气里混着沉水香和药汤的味道,揉成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。
拓跋淮无正背对着她泡在浴桶里,两臂展开搭在桶沿上,后颈微微仰着。
水珠从他湿透的发尾滴落,沿着肩胛弧度往下,滑过深浅交错的鞭痕。
苏软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这些伤虽是原主打的,但毕竟握鞭子的手是同一只,还是蛮与有尬焉的。
她正出神,拓跋淮无笑了一声。
“看够了没?”
“看来我来得不巧。”
苏软目光从那些鞭痕上移开,假笑着揉了揉鼻子,“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儿,等殿下收拾好了我再进来?”
水声一晃。
“站住。”
拓跋淮无没有回头,声音从浴桶方向传过来,带着湿漉漉的笑意。
“过来帮我擦背。”
苏软脚步没收住,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停下,偏过头去看他那只搭在桶沿上的手,五指正闲闲地叩着木壁。
“我是来拿解药的。”
她语气四平八稳地提醒他。
“不是来卖身的。”
拓跋淮无终于偏过头来,侧脸浸在水汽里,眼神被氤氲得有些模糊。
“你看你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,我是在跟你调情,看不出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