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间泛起一股腥甜,却连咳都不敢咳出声来,只赶紧跪了下去。
“属下该死,请王爷明示。”
晏沉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,表情越平静,越让人脊背发凉。
“去把你手底下那帮废物都带到我面前来问话,一个一个地问。”
“这么多把刀守在这里,却连一个人都护不住,留着还有什么用?”
卫风脊背又往下伏了寸许,视线里只能看见晏沉靴尖那一小块暗纹。
“……是。”
晏沉没再看他,抬步从他身侧走过,靴声消失在甬道拐角的暗影里。
卫风跪在原地没动。
夜风从廊下穿过,将他后背衣料鼓起,他才发现背心已湿透了。
又等了片刻,确认晏沉脚步声彻底远了,才撑了一把膝盖站起身来。
“卫大人。”
卫风脚步顿住,回过头去。
梨子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身子来,手里还攥着一盏小灯笼,映出昏黄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卫风下意识先去看她右臂,袖子里鼓鼓囊囊一团纱布的形状。
“伤好了吗?”
“早不疼了。”
梨子摇摇头,往他跟前又走了两步,灯笼在夜风里晃得微微一荡。
“姑娘这两日总睡不好,我实在放心不下,所以想过来看看她。”
一面说着,一面飞快地往卫风腰窝上飘了一眼,又赶紧缩回视线。
“倒是你……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