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眼底的散漫在这一瞬微微敛了几分,像是终于来了兴趣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你想啊。”
苏软往前倾了倾身子,将自己这一路上反复捋过的线头一条条理出来。
“穆国公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,明知道就算能做实你杀了穆淮生,也不会真能把你拉下马,可他还是上赶着去了御前告御状,迫不及待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这本身就很有蹊跷,说不定……就是皇帝在背后给他撑腰。”
晏沉没接话,只微微偏了偏头。
苏软便继续认真地分析,“我又想起之前贺家母子从我这偷走了你的私令,交给皇帝那边对付你的事儿。”
“可见拓跋淮无早就跟皇帝有所牵连,这次的事情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,难保不是他们又一次的联手。”
晏沉听到这里,忽然笑了。
苏软皱眉,停下来看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晏沉眼尾的弧度又弯了几分,拇指顺着她手背滑上去,轻轻扣住指缝。
“软软,你怎么认真起来的样子这么好看?我真的好喜欢啊。”
苏软愣了一瞬,随即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我说你到底能不能正经一点啊?我这在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“好好好,正经。”
晏沉顺势将人往自己跟前又带了一步,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膝上,然后仰起头来看她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你继续。”
苏软深吸一口气,将差点被他带偏的思路重新拉回来,理了理思绪。
“所以我现在想想,今日做事实在是有些太冲动了。若拓跋淮无真的一早就和皇帝站在了一起,我这一刀更得把那个含章公主推到皇帝那边去了。”
说着,更懊恼地皱了一下鼻子。
“这对你的处境实在是不好。”
晏沉牵着她的手,低头在她指尖上轻轻啄了一下,又抬起眼来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