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一开始还提心吊胆,生怕他半夜又翻窗进来折腾她,害得她每晚睡前都要仔仔细细把窗户闩检查三遍。
结果两夜过去,风平浪静。
苏软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,还是有点别的什么情绪,只闷闷地戳了戳碗里的粥,把一颗红枣戳得千疮百孔。
“姑娘……”
梨子捧着新做的头面进来,探头看了一眼她碗里的惨状,忍不住嘀咕。
“您再戳下去,这枣子该哭了。”
苏软索性将勺子往碗里一搁,连带碗往前头一推,气鼓鼓地。
“真难吃死了。”
梨子茫然地“哦”了一声,心里奇怪姑娘从前不最喜欢这个了?
但也没多说什么,只赶紧伺候着苏软更衣梳妆,“姑娘,赶紧些吧。”
“今日是将军的寿宴,来的宾客比寻常家宴多得多,夫人一早就遣人来吩咐,让务必给您好好打扮打扮呢。”
梨子给她挑了一身丁香色褙子,袖口绣着团花纹,腰间系着同色宫绦,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白玉双鱼佩。
发髻梳得比平日隆重些,斜髻簪了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点缀着几朵米珠攒的绢花,耳畔坠着小小的红宝石耳铛。
苏软对镜照了照,镜中人眉眼秾丽,倒真有几分世家贵女的模样。
“姑娘真好看。”
梨子满意地绕着她转了两圈,又伸手替她正了正发间的步摇。
“夫人见了定会欢喜的。”
苏软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母欢不欢喜她不知道,也没那么在意,只盼着今日晏沉别整什么幺蛾子,穆淮生也少在自己面前打转。
收拾停当,二人便往前头花厅去。
一路上张灯结彩,廊下挂满了红色绢纱灯笼,院中摆着几十盆开得正盛的芙蓉,粉白间杂,倒是热闹得很。
花厅里已有不少女眷到了。
苏母正陪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夫人说话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便朝她招招手。
“过来见过你两位伯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