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沉默然片刻,指尖在船舷上轻轻叩了叩,“去打听一下,苏明霁平日喜好些什么,骏马?古玩?还是别的什么。”
卫风一愣,下意识抬头。
“啊?”
晏沉没有再重复,只是侧过头,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卫风脊背一凉,立刻低头。
“是,属下明白!”
“还有,”晏沉转回视线,望向马车消失的方向,又补了一句,“找人把沈昭野给我盯紧了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事无巨细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“是。”
他抱拳领命,转身便去安排。
晏沉独自站在船头,湖风将他半干的墨发吹得扬起,又落下。
他望着远处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码头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“沈昭野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目光像一把没出鞘的刀,刃口已经隐隐露出寒光。
浪子回头么?
晚了。
她身边的位置,既然他从前不要……
如今,便再也轮不到他了。
……
等马车一路疾驰回到苏府门前时,苏软已靠着梨子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。
起初只是觉得冷,裹着披风也止不住地打颤,后来骨头缝里都开始泛酸,脑袋也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。
“姑娘?”
梨子摸到她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。
再瞧她脸色,也从苍白渐渐烧成了不正常的绯红,呼吸又烫又急。
“姑娘醒醒,到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苏软勉强掀了掀眼皮,视线模糊一片,又无力地阖上。
马车刚停稳,沈昭野便率先跳下车,然后转身掀开车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