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松了口气,费力地将他重新拖回石壁边,让他躺得平顺些。
然后拨开头发,帮他检查伤口。
一看…….
她愣住了。
那伤口的位置,竟好巧不巧和之前花瓶砸出来的旧伤重合上了。
“阿这……”
苏软心虚地咽了口唾沫,小声嘟囔。
“这……这可不能怪我啊,是你先动手的……我这顶多算正当防卫。”
她一边嘟囔,一边从包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帕子,轻轻按在他伤口上。
……
日光从山洞缝隙里斜斜透进来,一线一线,将洞内映得半明半暗。
晏沉倏地睁开眼。
周身剧痛袭来,尚未完全清晰的视线里,模糊映出面前一道蜷缩的人影。
杀意先于理智迸发。
几乎本能地,他抬手便是一掌。
掌风掀起那人的碎发,却又在堪堪触及面门的刹那,生生顿住。
晏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是苏软。
她抱着膝盖,蜷在离他几步远的石壁下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
樱粉的裙摆皱巴巴地铺在地上,沾满泥屑,一张小脸睡得红扑扑的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晏沉缓缓收回手,环顾四周。
简陋的山洞里,地上篝火余烬将熄未熄,只余一点暗红的光。
除了她,再无旁人。
再视线下移,见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女子的樱色披风,此刻因他骤起的动作而滑落大半,露出衣襟大敞的胸膛。
心口处,那道狰狞的箭伤被歪歪扭扭的黑色棉线粗糙地缝合着,边缘还糊着一层半干的白玉色药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