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妖王惊呼出声。
“我记得那涂月本就是天狐之身,血脉深厚,她此前还跟随九玄道人修行多年……”
其他人则是接话道。
“若是让她突破成功,雍州……我们还有立足之地吗?”
“到时候即便是那天庭在派人前来,恐怕也拿她没了办法吧!”
“……”
“肃静。”
金翅大鹏大喝一声,将那些纷乱的议论瞬间压了下去。
他熔岩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大妖的面孔,最终停在方才议论声最密集的那片区域。
“慌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依然平稳,但那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压迫感,让方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位妖王同时低下了头。
“她还没突破成功,你们就已经替她庆功了?”
没有人敢接话。
林长生站在黑翎身后,目光微垂,感知却如同一根细若游丝的触须,无声地扫过在场每一道面孔。
他注意到,真正保持镇定的不过寥寥数人。
除了金翅大鹏自己。
也就黑翎妖皇始终面无表情,甚至没有因为那句话而抬起眼皮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两名妖皇境初期的大妖,同样神色如常,只是竖瞳中偶尔掠过一丝细微的精光。
显然他们早已知晓此事。
只有那些妖王境的将领们,此刻依旧面色各异。
金翅大鹏将目光从那些妖王脸上收回,落在摊开在桌案上的雍州舆图上,指尖在涂月营地的位置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说说看,你们对此有何良策?”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几道目光在暗中交汇,像是在互相推让,又像是在各自权衡。
最终,坐在最末位的一位妖王率先开口了。
那是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,披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披风,竖瞳呈浅灰色,看起来像是一头活了太久、已经不太在意得失的老妖。
“妖皇大人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风浪后特有的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