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花了半天功法才凑齐的物资,林阴神竟在顷刻之间就将其搬空了?
一千五百吨物资,从仓库中彻底消失。
如同从未存在过。
这就是神的力量?
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沧海。
“物资本神带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金色虚影开始变淡,如同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气中。
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仓库中飘散,在日光灯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。
沧海跪在地上,看着那道虚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恭送林阴神。”
……
平阳县。
城隍庙偏殿里的烛火跳了整整一夜,将杨公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忽长忽短。
他坐在蒲团上,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书。
那是流民的登记册子,一页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、年龄、籍贯、身体状况。
三万多人的信息,杨安带着平阳县的衙役登记了三天三夜才勉强弄完。
但此刻,杨公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些册子上。
窗外,天色将明未明,县城里的炊烟已经升起来了。
那是流民营地那边用棚屋、树枝、茅草搭起来的临时灶台冒出的烟气,浓稠、浑浊,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三万人。
每天消耗的粮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。
他从平安县各镇的粮仓调了三次粮。
各镇的里正已经开始叫苦,说再调下去,镇民自己都要断粮了。
之后他有派去邻县筹粮,可没一个带回粮食。
邻县自己也在闹粮荒,别说借粮,连买都买不到。
有的县干脆关了城门,连话都不让说。
杨安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,放在杨公面前的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