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众人议论稍停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怕了?”
一句话,问得众人低头。
铁木真站起身,身姿挺拔,声音沉稳有力,传遍大帐每一处:
“札木合,是我自幼的安答。我与他,曾同吃同住,同猎同牧,三次互换信物,发誓永不相负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:
“可他今日,纠集十三个部落,兴兵来杀我。他为的不是草原太平,不是各部安宁,只为一件事——他要当汗,要让所有人都听他的,要把我踩在脚下。”
“他以为,人多,就一定赢?”
“他以为,凑齐十三部,就能吓倒我们?”
铁木真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:
“你们跟着我,从风雪流亡,到借兵救妻,到平定主儿勤,哪一次,我们是人多势众?哪一次,我们不是在绝境里拼出来的?”
“今天这一战,不是我铁木真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是为我们自己,为我们的妻儿老小,为我们死后能有一块安稳草场,为我们的子子孙孙,不再被人追杀、不再被人奴役、不再被人随意欺凌!”
“打赢这一战,草原之上,再没有人敢小看我们蒙古人!”
“打输了,我们所有人,都死无葬身之地,妻儿为奴,部族灭绝!”
他猛地一挥手,声如洪钟:
“你们,是愿战死,还是愿为奴?!”
帐下众人被这番话说得血脉贲张,心头火热,所有畏惧、犹豫,瞬间一扫而空。
木华黎率先单膝跪地,甲胄相撞,发出清脆声响:
“愿随大汗,死战不退!”
博尔术跟着跪倒:“生死相随,绝不背叛!”
博尔忽、赤老温、者勒蔑、速不台,一个接一个,尽数跪倒。
“愿随大汗死战!”
“愿随大汗死战!”
声音整齐,震得帐顶都似在颤动。
铁木真点头,不再多言,当即下令。
第一,立刻派出最快信使,赶往克烈部,求见王汗,请他即刻发兵来援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单打独斗,他能赢一阵,难赢全局。王汗的兵马,是此战胜负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