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静江也笑了:“那是。当年咱们三个在上海,一赔一个准。这小子倒好,一路往上蹿。”
顾长柏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蒋校长摆摆手:“喝酒喝酒,别光说这些。”
酒过三巡,话就多了起来。
戴季陶夹了一筷子菜,突然想起什么,笑着说:“诶,你们还记不记得,当年老胡那档子事?”
张静江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澳门那回?”
戴季陶点点头,笑得直拍桌子。
顾长柏好奇地问:“胡汉珉?他怎么了?”
戴季陶放下筷子,绘声绘色地讲起来。
“那是1910年的事了。汪京卫去北京刺杀摄政王,被抓了,判了终身监禁。老胡跟汪京卫那是过命的交情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满世界筹钱想救人。”
他顿了顿,喝了口酒。
“可你猜怎么着?他跑遍南洋,磨破了嘴皮子,最后只筹到一百块银元。”
顾长柏愣了愣:“一百块?那够干嘛的?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戴季陶一拍大腿,“这点钱,别说疏通关系救人,连往返香港的路费都不够。”
张静江接话:“然后陈璧君给他出了个主意——去澳门赌场赌一把。”
顾长柏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
“赌场?”
戴季陶笑得直抖:“对!赌场!老胡这辈子最讲规矩,从不沾赌博,可那会儿救人心切,居然被说动了。揣着一百块银元,跟着陈璧君乔装改扮,直奔澳门赌场。”
张静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结果呢?”
戴季陶擦擦眼泪:“结果?两个赌场小白,连规则都没摸透,就把一百块全押在‘大’上。连续两把开‘小’,眨眼工夫,钱没了。”
顾长柏愣了愣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张静江笑得直拍桌子:“两人站在赌桌前面,脸都绿了,连返程的路费都没了着落。”
戴季陶补充道:“后来总理知道了,气得骂他‘衷于感情,而失却辩理力’。还有人写诗讽刺——荒唐糊涂汉,救人去赌场。聪明反被累,银元化泡汤。”
屋里笑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