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聊着,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接着,是刻意压低的咳嗽声。
“咳咳——”
李延年脸色一变:“总队长!”
邓演达查寝的标志性动作——沉重的军靴声,加上那声标志性的咳嗽。
屋里瞬间炸了锅。
李延年一把掀翻棋盘,棋子滚得到处都是。黄维手忙脚乱地把枪往床底下塞。郑洞国一个翻身把书藏到枕头底下。甘丽初、冯圣法、李树森三个人你撞我我撞你,抢着往被窝里钻。
马励武从门口冲进来,差点被门槛绊倒,连滚带爬地扑到自己床上。
顾长柏也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地往被窝里钻。
坏了,刚才聊得太嗨,忘了今晚有人查寝。
而且,他床底下还藏着……
不对,他什么都没藏。
他怕什么?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咳嗽声越来越清晰。
“乌烟瘴气!”门外传来邓演达标志性的浓重广东话,“是哪一个敢在屋里抽烟,爬起来!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顾长柏深吸一口气,心一横:算了,认罚吧。
他掀开被子,跳下床,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——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邓演达。
是陈更。
那家伙正憋着笑,脸都憋红了,看见顾长柏出来,终于忍不住,“噗”地一声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