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洞国放下书,正色道:“跟黄兄差不多。打倒军阀,驱逐列强,结束国家分裂动荡的局面,建立一个统一、独立、富强的中国。”
甘丽初点头:“对。咱们当兵的,不就为这个吗?”
冯圣法:“我老家浙江,这些年被军阀祸害得不轻。我就想早点学成,回去把那些祸害老百姓的家伙都收拾了。”
李树森:“我也是。打跑了军阀,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马励武一拍大腿:“说得好!等打完仗,咱们一起喝酒!”
几个人的目光转向李延年和李玉堂。
两个山东兄弟对视一眼,憨憨地笑了。
李延年挠挠头:“俺们没啥大理想。就想着,把军阀都打跑了,让老百姓能安安生生过日子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?”顾长柏问。
李玉堂接话:“然后俺俩就回家种地去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,然后哄堂大笑。
“种地?”马励武笑得直拍床,“你们当兵当得好好的,回去种地?”
李延年一脸认真:“咋了?种地咋了?俺家几辈子都是种地的。等仗打完了,天下太平了,不种地干啥?”
李玉堂点头:“对,俺们山东人,最恋家。”
顾长柏看着这两个憨厚的山东兄弟,心里一暖。
种地。
多朴实的理想。
他突然想起一句话:当兵的终极理想,就是让天下太平,然后回家种地。
挺好的。
“桂永清他们几个呢?”黄维问。
顾长柏看了看角落里的几张空床——桂永清、俞济时、顾希平三人今晚都不在。
“可能去那边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大家都明白“那边”是什么意思。
最近桂永清他们跟贺衷寒走得越来越近,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。
“算了,不管他们。”顾长柏摆摆手,“人各有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