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儿愣了一下,然后轻声道:“公主是为了那些百姓能活下去,能过得更好。”
元姝华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也许,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黑暗中独自挣扎,却没有人伸出援手。”
她站起身,提起那盏莲花灯,转身走回了房间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,平安县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。
元姝华早早便起了床,洗漱完毕,换上一身简洁利落的行装。
她站在院子中,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,看了一眼廊下那盏昨夜收起来的莲花灯,然后转身对桐儿道:“收拾东西吧,我们今天回返京。”
桐儿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屋中,开始打包行李。
祁安也牵来了马车,检查了一遍车况和马的蹄铁,确认无误后,开始往车上搬运行李。
消息不知是怎么传出去的。
也许是早起打扫街道的刘大爷看到了县衙门口停着的马车。
也许是隔壁卖早点的赵婶子看到桐儿在打包行李,也许是私塾的郑文远老先生早起散步时看到了祁安在套马。
总之,不到一个时辰,整个平安县都知道——九公主要走了。
元姝华正在后院清点最后一批要带走的文书,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她放下手中的卷宗,走到前院,推开院门,不由得愣住了。
县衙门口那条并不宽敞的街道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男女老少,起码有二三百人,将县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手中提着、挎着、抱着、扛着各种各样的东西。
有人提着用稻草绳拴好的腊肉,有人挎着装满鸡蛋的竹篮,有人抱着用粗布包好的干粮饼子,有人扛着一口袋新磨的玉米面,有人捧着一坛自家酿的米酒,有人拎着两只绑了脚的活母鸡。
站在最前面的,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