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晚,王爷秘密召见了一位太医署的医官,是……是从金陵来的!草民当时奉命在窗外警戒,听得王爷与那医官争执,王爷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,那医官……那医官后来,从王爷的私库里,拿走了一个小瓷瓶!第二天,王爷就‘急病’薨了!”
“那医官叫什么名字?”元姝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草民只隐约听得……好像是姓温……对,温太医!”赵虎回忆着,脸上肌肉抽搐,“而且,草民后来无意中听到,王爷死前,曾收到过裴公子死前送出的一封密信!内容……内容草民不知,但王爷看过之后,当夜就秘密出城,去了……去了城西的乱葬岗!”
“回来后就病倒了,再然后就是那晚见了金陵来的温太医……”
元姝华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继续追问:“那密信何在?乱葬岗又有何物?”
赵虎痛苦地摇头:“草民不知……王爷将一切藏得很紧,公主,草民……草民所言句句属实,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!”
“靖王叔并不是病故,而是被来自金陵的温太医毒杀……”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而这一切,都始于裴玉璋送出的一封密信。”
赵虎伏在地上,浑身颤抖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悚的雨夜。
“那温太医……后来如何了?”元姝华问道,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死了。”赵虎嘶哑道,“就在王爷薨逝当夜,他自己跳了护城河,官府说是畏罪自杀,可谁都知道,那是灭口。”
元姝华缓缓闭上眼。
裴玉璋以命换和平,靖王因知情而被灭口,温太医作为执行者同样难逃一死。
每一个知情者都被清除得干干净净。
而能在凤元境内,让一位王爷暴毙,又能让一位来自金陵的太医“恰好”畏罪自杀,这背后的力量不小。
“赵虎,”她睁开眼,“你可知,靖王叔当年为何会与金陵礼部尚书,以及……我那位靖王叔密会?”
赵虎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。
他嘴唇哆嗦着,过了好大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草民……草民只隐约听王爷醉酒时骂过一句……‘萧誉……欺人太甚!’”
萧誉!
金陵国当朝皇帝,萧凛的亲爹。
元姝华浑身一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