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靖王,赵虎的身体猛地一颤,浑浊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靖王性子温和,礼贤下士,对下属多有恩惠。
他的死,太过突然,太过蹊跷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是好人……”赵虎哽咽难言。
“好人,却未必能得好报。”元姝华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裴玉璋的死,换来了七年表面太平,代价是他的命,靖王叔的死,又换来了什么?是更多的猜忌,还是……被永久封口的秘密?”
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赵侍卫,你守着那偏僻的农庄,守着那条小路,是在守着什么?是守着一段不能说的往事,还是在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真相?”
赵虎浑身剧震,猛地抬头看向元姝华。
他怎么会知道那条小路?!
那是他每月暗中祭奠王爷时,才会独自走过一次的荒僻路径!
元姝华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赵虎脸上剧烈挣扎的痛苦恐惧、以及深埋心底多年的憋闷。
良久,赵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他颤抖着手,端起那杯酒,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仿佛烧尽了最后的抵抗。
“公主……公主当真想知道?”他声音嘶哑,如同破锣。
“本宫想知道的,是一个能让逝者安息,让生者警醒的真相。”元姝华回答。
赵虎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“好……草民说,但草民所知,也仅是片段,王爷……王爷并不是病故!他……他是被人毒杀的!就在裴公子‘暴毙’后的第七天夜里!”
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元姝华握着茶杯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