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客之道?”元姝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带着一丝清晰的嘲弄,“正使莫不是忘了,是贵国副使先在宴席之上屡次挑衅,是贵国在条款中暗藏祸心。”
“我凤元以礼相待,换来的若是得寸进尺,那这客,不来也罢。”
“至于两国交好,”她顿了顿,语气森然,“真正的交好,基于平等互利,而非一方予取予求。”
“若楼兰无心平等相交,我凤元……也不缺这一个边贸伙伴。西域三十六国,想来总有明白事理的。”
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不谈,可以,凤元可以找别的国家谈。
而失去了与凤元这条最大、最稳定商路的优先机会,对楼兰的经济乃至国力,都将是沉重打击。
楼兰正使额角渗出冷汗,他身后几位随从也面露惶急。
他们此行,国王赋予的最大任务就是签订一份对楼兰极为有利的通商条约,若是真谈崩了,回去无法交代。
殿内气氛僵持到了极点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似乎有争执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户部尚书皱眉问道。
一名内侍匆匆入内,面色古怪,禀报道:“启禀各位大人,楼兰使团驻地……有位自称楼兰王子的人,持信物求见,说……说有要事与我国相商。”
楼兰王子?
殿中众人皆是一愣。
楼兰正使更是豁然变色,眼中闪过惊疑、慌张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。
王子?他怎么会在这里?
国王明明说此行全权交由他负责,王子应在国中监国才对!
元姝华在屏风后,眸光微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