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无所畏惧,我怕被告,因为我不是孤身一人了。如果方勤迟迟出不来,我更不能让自己有事,我妈就只有我了。
不过好在,哪怕被告,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保我不被刑拘。
回去又是两小时车,三小时高铁,等回到沪城,已经是半夜。
苏晴没有睡,一直在书房里,桌上堆了很多文件,她在翻看。
今天的庭审时间特别长,最终没有出宣判结果。
我推开书房的门:“爸爸那些年里还做过不少慈善,好几件影响力很大的利民举措,法官主观上也是偏向爸爸的,不管怎么说,他绝不至于死刑。”
“你也别太多心,”苏晴面容疲惫,却若无其事反过来安慰我,“不管要坐多久的牢,我们找点关系经常去看望他,见得到的。你现在最要紧的事,养好身体照顾好自己,不要让我们担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妈,早点睡吧,辩护的事交给律师,我们都放宽心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中午,小祝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那家医院要拔掉陆丛瑾的呼吸机了。”
陆丛瑾的情况,现在要是离开呼吸机,就是死路一条。
看来,苏昭昭事先就交代过人,如果她失联,就立刻断掉对陆丛瑾的供给。
所以她原本的打算是,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,陆丛瑾也算给她陪葬了。
我站在阳台上,望着天际那块暗沉的乌云。
“给陆丛瑾安排转院。”
这个情况下转院,对他来说也危险,但那个私人医院,完全是苏昭昭的后花园。留在那儿,基本上陆丛瑾就没命了。
转到了信得过的一家公立医院,过程还挺顺利。
我去看了一眼。
医生说,陆丛瑾对外界声音有点反应了,但还醒不过来,跟主观求生意识不强有很大关系。
我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感慨有些事可能冥冥之中就是得有轮回。